半夏小說

被包養的炮灰

關燈
被包養的炮灰

謝晏有些直直的坐在座位上,眼眸一擡看清了周圍坐着的人。

看得出大部分都是席瞿圈子裏的朋友,還有一些是這些公子哥和富家千金帶來的情人。

只見一個梳着大背頭但五官端正的公子哥,喝了一口桌上的茶,笑嘻嘻道“說起來今天這場聚會還真是巧,席少帶來了包養的小情人,可這消失多久的未婚夫卻又回來了。”說的這話可謂是把席瞿打趣了緊。

這包廂裏的人大多都是席瞿從小到大的玩伴,或許有些關系一般的,但總歸站在席瞿這般的比較多,畢竟他那未婚夫可是半路殺來的程咬金,在他們這些本來就在世家長大的公子哥和富家小姐面前,可謂是來路不明。

有個坐在席瞿旁邊的小姐姐看不過去了,出口維護道“小劉少,可別拿你這龌龊的思想看人,我們都知道那席瞿的未婚夫什麽來歷,本來就不是什麽兩情相悅的佳話,你又何必總是說出來咄咄逼人。”

大背頭公子哥聳聳肩,沒再搭話。

但周圍的人卻是就着這個話題聊了起來。

“這李家少爺可謂是身世崎岖啊”

“可不是,一個人流落人間,居然還能再度找回來”一個人應和道

“而且啊,那李家的管事的李老對這失而複得的孫子可是千般寵愛,萬般疼愛啊”

“對對對,要不然怎麽又會和席少訂下婚約”說完衆人又隐蔽的看了席瞿一眼,不由的感慨的搖搖頭。

謝晏盯着桌子上的茶具,把事情聽了個七七八八。

原來,這李家的少爺居然流落人間數年才被找回來。傳聞是因為當年李家少夫人在醫院時生子,沒成想剛沒幾天,醫生就告訴他們孩子早逝,夭折了。當年李家的生意也沒有現在這般如日中天,再說沒想那麽多,只覺得是孩子早産身體不好。可不曾想,多年以後,李家少夫人在看表演時注意到一位男生,長相酷似他先生,不由的想到那個早早夭折的孩子。

她本想以資助者的身份幫助那男生,結果不曾想經她了解。男孩家境還算不錯,父母是教師,膝下有一兒一女,只不過這兒子是領養的。李家少夫人越查越心驚,越查心裏就湧出一股希望,她小心的拿了男生的一根頭發,顫抖的去了醫院。

沒想到是真的,是她親生的兒子,少夫人淚流滿面,匆匆回了老宅和丈夫他們說了此事。

再然後,這李家少爺就被人回來了。

“說來還真是滄海遺珠,也算是碰巧了。”大背頭一撓撓頭說道

一位聲音甜美的小姐也附和“是啊是啊,這李家小少爺的人生經歷還真是豐厚”

旁邊一位冷臉的男子,拿着茶杯,聲音有些冷淡“說起來,這位李家小少爺從被認回來幾乎沒再大衆,面前露過面”

一位胖胖的男子,看起來很是憨厚,他有些欣賞的語氣“不過,這位李家少爺的性子倒是不錯,知恩圖報。他雖然被李家這資産雄厚的本家認回,但卻記挂這養父母的恩情,就連名字也沒改,只不過換了個姓。”

男子有些肉肉的手指揉了揉太陽xue,眯着眼思考“叫什麽來着”

“李……”

“李小少爺,你別哭喪個臉啊。今天可是你正式見咱們這圈子裏的少爺小姐的第一天。”譚朝哭唧唧,自己媽媽和李家夫人交好,現在李家小少爺終于回來了,聽說自己要參加聚會就馬上讓他帶着李家少爺出來認識認識人。

可奈何這李少爺根本不怎麽理人,從剛上車就冷着臉,但不是冷臉對人不滿,只是單純的不想理。看他這樣檀朝也知道是李夫人讓他出來的了。

快到了包廂,看着小少爺不耐煩的模樣,感覺進去了就會和裏面的公子哥們起沖突。

更何況,這裏面還有一個名義上的未婚夫,還有一個情人,這簡直妥妥的修羅場。

但這李少爺也算是聽人勸的人,并不為難檀朝,他也知道自己的臉色不好看,他用力擠出來了一抹笑,然後緩和了表情,至少不像剛開始那般冷着臉了。

檀朝看着他緩和了表情于是就輕輕推開了包廂門。

就是這般碰巧,當那胖胖的男子想李少爺的名字時門剛好被打開,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開門的位置上。包括謝晏。

謝晏的眼睛被突如其來的外面更亮眼的光閃了一下,眨巴眨巴眼後,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在門口站着的身穿白色襯衫的男子,以及那熟悉的面孔讓他仿若回到了大學時候。他一個不留神便喊出了曾經挂在嘴邊的名字。

“賀池……”

那胖胖的男子和謝晏坐的不遠,而且他耳朵也好使,一聽謝晏發出的這兩個音就想起了名字。他哈哈一笑,有些欣喜自己終于想起來了“對,沒錯,就叫李賀池!”

但被讨論的中心卻顧不上這麽多,李少爺,不,李賀池愣愣的站在門口,宛若腿上被綁上了千斤重,他沒想到他找了那麽久的人就在他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看清謝晏的一瞬間他眼圈瞬間紅了,鼻子也開始發酸,他多麽想質問,質問他去了哪裏,但他現在什麽都做不了,他就這麽看着他,當他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叫出自己的名字時,他再也忍不住了,就那麽直直的走了過去。

席瞿也發現了情況的不對,當謝晏就那麽不動聲色的喊出李賀池的名字時他回頭望他,發現謝晏看着李賀池有一絲失神,回過神來後那眼神中出現了懊悔、懷疑等從前都沒見過的神情。不知為何,席瞿的心裏有些發慌。

等到李賀池就這麽直直的站在謝晏的座位旁時,周圍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沉默,全是沉默。正當他們以為要上演正宮打狐貍精的戲碼時,謝晏站了起來。

衆人:豁!硬剛啊!

謝晏沒想到自己大學的男朋友居然是主角受,當他回過神來不由的扶額苦笑,這簡直太巧了。但看着李賀池紅着眼眶的模樣他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謝晏站起身,看着許久不見的李賀池朝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見”

衆人:嗯?不對不對,久別重逢戲碼是這兩個演員該演的嗎?

李賀池有那麽一瞬間想撲到謝晏的懷裏,但現在不可以,他已經不是謝晏的男朋友了,想到這,眼睛發酸,就這麽滴出兩滴熱淚。

衆人:?這究竟是出什麽戲?

李賀池調整了一下情緒,本想用手草草的抹眼淚,不曾想眼前修長,骨骼分明的手遞過來一張深藍色繡着亭亭玉立蘭花的手帕。多麽熟悉啊,大學同居時李賀池總想讓謝晏給他繡一個專屬的手帕,記得第一次看見謝晏修補衣物時他還有些震驚和好奇。自己悄咪咪問他時,他也是輕笑聲說“很好玩。”後來謝晏也真的給自己繡了一張手帕,手帕上有一棵樹,一棵高大的櫻花樹,上面還飄飄灑灑的掉落許許櫻花,仿佛被一陣風吹落。他坐在沙發旁,頭靠着謝晏的肩膀問道“為什麽是櫻花?”他記得謝晏認真的看着上面的櫻花,緩緩說道“櫻花象征着生命、希望與幸福。”他轉頭笑眯眯的看着李賀池“我希望賀池就是如此。”

那個手帕一直貼身被自己帶着,但李賀池沒拿出來,他手有些顫抖着接過謝晏手裏的手帕,悄聲說了一句謝謝,語氣不難看出有些哽咽。

檀朝見李賀池終于把視線放回在自己身上,連忙給李賀池安排座位,好巧不巧,正是席瞿旁邊。

衆人:豁!

席瞿皺着眉,看着滴滴落淚但現在拿着謝晏手帕不知道在想什麽的李賀池,又瞅了一眼謝晏無奈嘆氣的表情。他從來沒見過謝晏如此豐富的表情,不是格式化的微笑,不是迫于雇主的奉承,只是他此刻最想表達出來的情感。

看李賀池盯着謝晏的手帕就煩。席瞿心想。

李賀池平複下心情,輕輕和呼氣吐氣,眼睛裏仿佛還蒙着一層薄霧,他很想知道為什麽謝晏會出現在這裏,但他現在激動的說不出來。只有見到找了很久的人的欣喜,仿佛劫後餘生,終于得救的那種滿足感。

終于,李賀池眼睛不花了,語氣也平複了下來。他悄悄看向被隔着一個人的謝晏。他瞅了一眼旁邊的人。

一身黑西裝,臉色冷冽仿佛老公被人搶了般的那種敢怒不敢言的窩囊樣。

李賀池撓撓頭,奇怪。但他還是有禮貌的拍了拍席瞿的肩膀。

衆人:正宮出擊了!

席瞿在想謝晏的小動作,心裏有些不高興,他自然看出謝晏和這李家少爺有些牽扯,但沒等他細想就感覺到旁邊的人在拍自己。

席瞿冷着臉回過頭去,雙目盯着李賀池詢問有什麽事。

李賀池腼腆一笑,仿佛有些不好意思。他指了指謝晏說“你好,請問我們能換個位置嗎?”

就這一瞬間,席瞿的臉色更冷了。

李賀池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但還是不死心“請問可以通融一下嗎?我和你旁邊的人很熟的。”

席瞿看了一眼在喝茶的謝晏,又回過頭來看李賀池,雙唇一張一合說了三個字。

“不可以。”

李賀池最終還是灰溜溜的放棄了,但他想,他可以聚會結束以後去找謝晏。

而在旁人看來,席瞿和李賀池的這些舉動可是暧昧不已。因為聽不清他們說的話,只能看清他們的動作,在他們眼裏:李賀池腼腆一笑問“請問你就是席瞿嗎?”席瞿冷眼但很有耐心的看着他,在這一瞬間也算是回答了李賀池;李賀池有些介意席瞿旁邊的謝晏,于是有些驕縱的指了指謝晏說“他和你什麽關系”席瞿冷眼瞅了一眼謝晏,耐心的回頭對李賀池說了三個字。

衆人抓心撓肝,想知道那三個字是什麽。

大背頭腦袋一拍,說他看過唇語教程。

衆人好奇盯着他。

他眼睛一轉,桌子一拍說“這三個字就是沒關系!”

衆人:豁!這小情人可真是沒什麽地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